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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暴力,你可以除掉一个杀人犯,但你不能铲除谋杀。
以眼对眼只会使整个世界以致盲告终。
2001年9月11日摧毁世界贸易中心双塔和五角大楼的一部份不仅仅是对美国金融和军事力量的象征物的攻击。它不仅仅是媒体所宣称的“对美利坚的攻击”。它是对来自全世界的人民的大规模谋杀。那天,恐惧、悲哀和泪水之流迅速跨越大洋和南、北美大陆。来自五十多个国家的人与数千美国人一起死去。没有目标,无论它多么高尚,可以为对无辜者的这一谋杀提供理由。 全世界人民正悲悼这一悲剧中的牺牲者,并分担其家人和朋友的巨大悲痛。能源与环境研究所全体同仁与他们一同悲悼(死者)。为抵制暴力、恐怖和军事主义,我因能源与环境研究所全体同仁之请并代表他们撰写这篇文章、提出这些建议。 全球恐怖的“911”事件呼吁并值得做出全球反应,以帮助世界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变得不受大规模毁灭的威胁。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严重的大规模毁灭事件。众所周知,空战作为国家恐怖的手段在20世纪被创建出来以完全抵消或摧毁“生命中枢”──即城市,由此消除了战争中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之间的区别。(有关空战学说的简史张贴在能源与环境研究所的网页上。)核武器将常规爆炸和火力轰炸所带来的恐怖扩展到一个新的层次。但是,2001年9月11日仍然在世界历史上建立了一个可怕的里程碑。这一前所未有的事件表明,非国家成员、恐怖主义网络现在已经将民用飞行器用作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来杀死数千人。 恐怖分子可以在很大规模上制造毁灭的可能性在直到现在的研究中已经得到设想,并在诸如1995年俄克拉荷马市阿尔夫雷德P.默拉联邦大厦爆炸、1993年世界贸易中心爆炸以及1995年东京地铁化学袭击等许多恐怖主义实际行动中得到暗示。但是,袭击的巨大规模和协调性,目标的选择,准备的年限,以及2001年9月11日攻击的后果意味着曾经在很大程度上假设的事情已经进入了严酷现实这一栏。 根据美国政府的说法,继续遭到恐怖主义袭击的危险仍然存在。报复性暴力将增加持续性恐怖主义的危险,这也可能增加恐怖主义集团逐步升级到使用核、化学、或生物武器的危险。我们不知道一些非国家集团是否已经拥有了核材料。如果他们有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可能拥有多少。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巴基斯坦这个核武装国家的不稳定和冲突在与美国军事行动的合作中可能产生不可预测的后果。 紧要的是,我们试图劝说美国政府反对暴力政策,支持导致抓获疑犯和进行审判的过程。而且,如果消除恐怖主义是总体目标,审判所怀疑的策划者和资助者将比暴力剪除疑犯揭示出更多有关恐怖主义网络如何组织和维持的信息。纽伦堡审判不仅将大屠杀的许多凶手绳之以法,而且揭示了有关它怎样组织和实施的大量细节。这些审判还导致国际法的重大进展。有关911攻击的审判也将向全世界显示美国传统中最优秀的方面:激发了美国宪法的为法治和公正而斗争,它激励的不仅是几代美国人,而且是全世界的自由战士。 但是,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次审判。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程序,它将导致逐渐消除带来恐怖和不加区分屠杀的冲突和仇恨。人们广泛认识到,这些冲突和仇恨根植于成为我们这个世界特徵的可怕的不公正和不公平之中。减少暴力要求国家减少军事主义和压迫,并系统地减少世界上巨大的不公平,以至于人们可以用希望代替失望。将世界经济和军事结构作为一种全球种族隔离(具有一些重要的区别)进行分析和讨论可以参见萨利布克和威廉明特发表于2001年7月9日《民族》杂志上的文章。另一篇有关讨论减少全球不公正和暴力的可能方法的文章可见于本人的专著《从全球资本主义到经济公正》(Apex出版社,1992年,1996年再版)。 鉴于世界上不平等、不公正和愤怒的程度、范围和地理分布,美国的暴力报复很可能导致全球分裂和更多的冲突。它将提高更多恐怖主义袭击的可能性,那些袭击可能更加具有破坏性。如果美国的报复导致大范围的平民伤亡,那种前景就变得更加可能。 在二十世纪的许多时间里,石油是并一直是中东、中亚、美国和世界政治中暴力纷争的中心方面之一。日本袭击珍珠港发生在美国施加石油禁运以防止日本获得并最终控制印度尼西亚的石油之后,而印度尼西亚的石油既不属于日本,也不属于美国,也不属于当时统治印度尼西亚的德国殖民主义者。另一个例子是,1953年美国中央情报局支持推翻了伊朗的民选政府(对伊朗石油工业民族主义化的反应)并代之以伊朗国王,这导致了25年的镇压,在这一过程中,实质性的持不同政见者只可能(躲)在清真寺中。这一过程对于渐渐引发伊朗1979年伊斯兰革命的波动很重要。有关石油政治历史的优秀描述,见:丹尼尔叶尔金《奖品:对石油、金钱和权力的渴求》(纽约:西蒙与舒斯特,1991年)。有关中亚石油资源和美国政策的新近精彩分析,见:迈克尔克莱尔:《资源战争:全球冲突的新前景》(纽约:大都会书局,2001年)。 美国在中东的许多政策为非民主机制的盟国而制定,其中包括沙特阿拉伯的制度,在那里象在阿富汗一样不允许宗教自由。沙特伊斯兰政府允许美国军队驻扎在对穆斯林来说最神圣的两个地方和有世界上最大石油储量的沙特阿拉伯是该地区一些伊斯兰武装人员感到愤怒的核心。[例如,见部份由美国广播公司记者约翰米勒于1998年制作的对奥塞马本拉登的电视采访。还可见:玛丽安韦弗在《纽约人》上有关奥塞马本拉登的文章,和约翰K.库利:《不神圣的战争:阿富汗、美国与国际恐怖主义》第二版(伦敦:普卢托出版社,2000年)。]正如日益为人们所认识到的,这些愤怒的武装人员大部份来自美国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资助和训练他们以将苏联军队从阿富汗赶出去的政策阶段。后来,塔利班部份得到沙特阿拉伯的资助,直到1998年美国驻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大使馆的爆炸事件。(有关塔利班的简史,见阿迈德拉希德:“塔利班:输出极端主义”,《外交事务》,1999年11/12月,第22-35页。) 如果报复和暴力是错误的答案,世界人民能够怎样一起工作以追求公正和提高安全呢?积极地、非暴力地抵制邪恶以每个人都可以参与的方式触及这一问题的根源,是甘地为印度独立进行斗争的标志,被称为非暴力抵抗,正如其在美国民权运动和南非反种族隔离斗争中所显示的。制盐、织布、以及废除种族隔离的午餐柜台和公车是动员起数百万人的日常行动。 甘地在印度的斗争部份从美国的历史中受到启示──在十九世纪中叶亨利戴维梭罗抵制非正义战争和奴役的行动中。部份受到甘地事例的启示,马丁路德金领导的民权斗争是非暴力抵制不公正回归美国。这一丰富的历史也许可以在这些严酷和悲哀的日子里提供我们所需要启示,以找到抵制暴力的途径,这种暴力既来自大规模毁伤性武器又来自已经逐步成为全球社会特徵的不公正和剥削。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五百多万儿童已经毫无必要地死于饥饿,净水匮乏和缺少基本的医疗照顾。同时,最富有的400人所控制的财富多于最贫穷的20亿人所控制的。维持这种不公平要求巨大的、全球性的压制性机器,这已经导致了许多为公正而进行的英勇斗争,而且滋长了绝望、愤怒和仇恨。 10月2日是甘地的生日。也许它可以成为这样一个日子,让我们所有人在这一天反思我们单独、在我们社区中、以及在全球范围内可以做些什么以抵抗军事主义和暴力,而不管这种军事主义和暴力是来自非国家集团还是国家,并帮助创建安全、和平与公正。 例如,我们这些生活在西方并消耗了超过我们合理份额的化石燃料的人可以用来抵抗不负责任和军事主义的石油政治的一种方法就是尽我们所能降低我们的石油消耗。降低富国石油消耗的25%将达到每天1000万桶──比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输出国沙特阿拉伯的产量还多。这可以改变石油政治的面貌。在我们在短、中期内不能完全消除石油使用──这将引起严重的经济混乱和打击──的同时,自愿地大量减少石油消费以及适应于同样目的的政策可以帮助创造较为公平、安全和环境合理的取向。以石油为主要目标而可能被送到沙漠地区作战的士兵,或那些已经在那儿的人也可以略松口气了。(有关布什政府所建议的能源政策和能源与环境研究所的能源政策建议,见《科学为民主的行动》第9卷第4期,2001年8月。) 另一个提出的主意是将食品而不是炸弹送到阿富汗的村庄中。这一仁爱的行动也许会带来发自内心的合作,这将增加以审判代替逐步升级的暴力循环的可能性。华盛顿的官方论调使美国政府几乎不可能在现阶段对阿富汗人民采取友善行动──事实上,正沿相反方向(发展)。 说到底,在全世界可以怎样开展人民对人民的外交以在战争的呼声如此高涨的时刻营造和平取向是一大挑战。但是,非洲国民大会的尼尔森曼德拉以及南非人民在全世界人民的参与下将甘地作为在南非铲除种族隔离的启示。我们现在需要一场触及同样根源的更大规模的斗争,以铲除全球的种族隔离。 面对这样一个挑战需要全世界各种组织和具有良好意愿的人民进行合作。通过在我们的社区中集会,我们可以从这个10月2日开始纪念那些在全球共同灾难中死去的人们,并沉思我们可以跨越国界一起来做些什么以认知这一悲剧的全球性质,并防止其重演。在这一天遍布全世界的集会中,我们可以聚在一起想一下公正问题,考虑一下摆脱国家或恐怖主义集团产生的全球种族隔离、全球暴力和军事主义,以及达到全球民主、公正、平等和友爱的途径问题。
呼吁:在10月2日──甘地的生日之际集会 以反映对“911”悲剧的非暴力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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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titute for Energy and Environmental ResearchPosted September 27, 2001